我与瑞典的缘份从木兰开始

来源:未知日期:2019-06-06 浏览:

  木兰剧团的第一节试听课结束后,很多家长留下来向我咨询,我一一解答的同时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意味着孩子和家长对剧团是感兴趣的。

  走廊里一位家长远远的站在那儿,我猜测她大概在等我,等我回答完所有家长的问题,她或许想跟我说些什么?

  跟所有家长和孩子道别后,她终于走向我对我说:“佟老师,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我的孩子今天能有这样的表现,我觉得我低估了她的潜能。”

  一位与自己孩子朝夕相处的母亲,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半小时课程里发现了孩子全新的闪光点,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啊!同时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深深的鼓舞,一种推动我努力让木兰剧团越来越好的动力!我想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牢记这句话。

  有很多家长好奇地问我,我一个好端端在北京搞戏剧的人为啥会出现在瑞典?虽然原因并不复杂,但我想每一个来瑞典生活的国人都有过跟我一样的感受吧……

  这是我来到瑞典生活的第五个月,半年之前,瑞典对于我来就像大多数国人一样,是个不错的旅游度假胜地。有宜家,有诺贝尔,有我最崇拜的戏剧大师斯特林堡和总是看不太懂的英格玛∙伯格曼。

  因为从小跟着姥姥姥爷看瓦尔德内尔的缘故,我很小就能明辨瑞典与瑞士的区别,这让我在同龄小孩儿里颇有些沾沾自喜。“来瑞典”,在我三十年的生活里纯粹就是一场“意外”。

  2017年底的北京,在一个普通的排练结束后的晚上,我的先生开车来排练场接我,在车里他突然问我,“如果现在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去瑞典工作,你愿意放弃你现在的一切陪我一起去吗?”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愿意啊”。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你觉得某个抉择类似假设或离你很遥远的时候,你很轻松的就能做出下意识的选择,但一旦它成为现实,则举步维艰。

  决定来瑞典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的焦虑与日俱增,这种焦虑逐渐演变成一种迷茫,我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巨大改变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在瑞典能干什么?还能从事戏剧工作吗?还能排练,能进剧场,能上舞台吗?戏剧的基础是语言,一个连ÅÄÖ都不知道怎么念的中国人,很快就意识到应该马上放弃这种愚蠢的念头。那我该怎么办呢?

  于是我开始每天安慰自己:佟蒙,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原本以为是一句玩笑的我,稀里糊涂踏上了漂洋过海的“贼船”。

  老天爷大概是感应到了那段时间我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于是让我在来到瑞典的第十五天,便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在瑞典式白雪皑皑的立春时节,我认识了肖勇会长,后来肖会长又介绍我认识了黄磊。

  就这样,三人一拍即合,成立了瑞典第一家华裔儿童剧团,我们给她起了一个响亮又不失中国韵味的名字——木兰。

  剧团创办刚刚两个多月,但她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变化。最显著的就是我一下子突然多了三十多个新朋友,这群由大大小小的孩子组成的新朋友阵容,给了我太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们是那么真诚,那么纯粹,那么天真,那么淘气,那么生机勃勃,那么古灵精怪,那么奇思妙想,又那么让人欣慰,更是那么善解人意f 配合我,能让我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继续我熟悉并热爱的的事业。

  诚然,接下这份工作,并不比在专业剧团工作来的容易。孩子们有着最宝贵的真诚,同时又兼具着令人畏惧的调皮与跟不上节奏的脑洞。这个好不容易踏实下来了,那个又不知躲在哪张桌子底下捂着小嘴窃喜的等着我发现。

  一节课下来,我哭笑不得的指数节节飙升,然而下课后跟每一个小朋友的拥抱道别又总能瞬间将我融化的彻彻底底。

  这是木兰剧团带给我的另一大发现,原来我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结婚五年不要孩子的我现在终于逐渐开始动摇,也许有一天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会跟他或她说,你得感谢木兰剧团的哥哥姐姐,是他们激发了我母性的潜能,要不然咱俩见面的时间也许又要推迟了。

  说到小班和中班的极度“不稳定性”,不得不提被他们衬托出极度乖巧懂事的大班。大班的中文水平普遍很高,无论是探讨人物还是分析剧本,她们每每让我惊叹。我时常反思,我在她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是否达到了她们如今的水平?

  这个班清一色的漂亮姑娘,聪明伶俐,用工好学,每次布置的戏剧作业都能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布置了一项”西红柿炒鸡蛋“的无实物表演作业。我要求她们周中在家实战演习一遍,观察体会的同时,练习无实物操作。

  

  回课的时候,我要从她们的表演中看到家里厨房的布局,操作的步骤,以及油锅的温度和所有应有的细节。其实刚布置完作业,我就觉得这个难度实在太大了,这个传统练习是专业戏剧院校大一下学期的戏剧课程,我一开始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但回课的结果让我叹为观止,原本预计半小时的回课时间,她们足足表演了一个小时,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专注、投入、以及强烈的信念感让我不忍心打断。也许这一个小时对她们来说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回课,但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深切的感动,我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在戏剧学院求学的年轻时的自己,就在那一个小时里的某一个瞬间我感受到了传递戏剧的意义。

  今天,木兰剧团的所有成员进入了Bristol剧院,这也许是一些孩子的首次登台,他们或许还不太明白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看到了在他们稚嫩表演的背后,延伸出了一个更加宽广的舞台。戏剧也许只是一剂引子,希望它能给孩子打开更多扇美好的大门。

  就像那位最后留下来的母亲对我说的那句话一样,他们有那么多潜能等待着探索和激发,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发掘那些可贵又可爱的宝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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